D

Tuesday, 27. March 2012 0:48 | Author:

如果抽得出时间,我会从我的格子里站起来,穿过窗口正嘲弄我的海风, 穿过窗外随风摆动树影,还有对面山上树叶的反光,然后走到D的格子跟前。

在D的格子前面,有复印机,碎纸机,传真机,饮水机,和DHL的空信封,这些都是我忙到麻木时能够拯救我的天使。 这段距离有足足五米远,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意识到,几分钟的暂停,能够给人带来这么大的愉悦。

有时候,我也会来向D讨几节钉书针,我当然是不需要订书针的,但是有时的确需要喝水,所以,你也不能说我是偷懒。

D近视,又不肯带眼睛,看人的时候,居然还能正确对焦,尤其是看到长腿女人的时候,对此我表示十分钦佩。D有一个绝招,就是看见你看他的时候,就朝你咧嘴一笑。

会笑当然不算什么,可我很少见过像D这样笑的毫无破绽浑然天成,嘴角眼梢里几乎找不到什么杂质 ,让很多人都以为丫就是一炽热的孩子。

D当然不是,他和我一样,只是一个苦逼的屌丝而已,有着和我一样多的苦逼故事。

在那些几乎和所有人都一样的苦逼过去里,D自然也有自己的独特经历。比如丫在西藏的工作经历。D跟我说,那时候晕倒在翻越唐古拉山的火车上,其实觉得也没那么差,睁着眼睛躺一躺就好了。D还说,传言如果和那里的女人交合,能够治疗风湿。前几天吃饭的时候,D又告诉我,他特别喜欢拉萨公交车上姑娘们报站的声音,拐着西藏的弯儿,听着特别有意思。

除此之外,我还从别人那里听说了不少其他的故事,比如他第一天到西藏那些湖边时,愣在那里足足看了一整天。还有他一个人抱瓶酒,在布达拉宫广场上喝了半天。诸如此类煽情的段落,我想D是不会跟我说的。他当然也不会告诉我,为什么他的相册里面很多那里的天空照片。

D 还不肯告诉我的,是我问他为什么还叫GALA。我说我很喜欢这支乐队,旁边的A说,大家觉得这个名字太难听了,所以丫被迫改了。

过了一会儿,D把头扭过来,问我,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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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模糊,那由他

Friday, 27. January 2012 0:13 | Author:

04年,我买回这盒磁带,听了一个夏天。我住的屋子漏水,下雨的时候,要把脸盆摆在屋里的窗户下面,我躺在床上,听一个老男人唱Everything is everything, everything is everything, but you are missing。当时我不懂,现在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普通工人的中年危机好似感同身受的着迷。

夏天结束的时候,豪斯医生开始在福克斯电视台播出。就在刚才,我看完了第八季第九集。House还是那个House,Wilson还是那个Wilson。他们依旧总是打赌,赢的依旧是House。不过,最终突然想明白病情的不再是House,而是做了院长的Foreman。当年在他手下打工的黑仔,转身做了他的老板。

那年还发生了很多其他的事情。不过能被人记到现在的,也就一两句话都说完了。如果不上网查,你问我04年的奥运会是在哪个地方开的我都说不准。我现在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个夏天我躺在席子上,趴在桌子上,站在院子里的时候,有个人在耳朵里一直跟我说But you are missing, but, you ,are, missing。

这样一想,真是觉得可怕。整整一年的时间,到现在,只剩下一句歌词。那些吃过的早中晚饭,看过的书,走过的路,见过的人,做过的事,连点儿线索都没留下,挥发的一干二净,全都没了踪影。走和走着人就散了,走着走着路就忘了,可做过的事请不该忘,如果想不起来,就只剩羞愧了。

按理说,毕了业之后,生活应该立马明朗起来。填饱肚子始终是个隐形老婆,每天都推着嚷着,要你脚踏实地的出去赚钱,然后回馈社会,回馈女友和爹妈。虽然自己本事不济,可运气倒是一直还凑合,存款先大学室友一步达到五位数,迅速成为万元户的感觉,就是立马懒得精打细算(这样说好似曾经节俭过一样,得流个汗)。帮朋友看房子的时候,心想自己那点儿钱也快够半个飘窗了。要是快到了河北,腰杆就更直了,最起码也得是一门廊啊。

前一阵子看到有人在微博上斗富,看着人家银行卡的数字,真是诧异。后来补习了一下,原来那些数字,都还是有叫法的,竟然还很好听,比如形容数值小的「刹那」「模糊」「六德」「虚空」「清净」,数字大的「那由他」「最胜」,有大的数字最有趣,是叫「不可说不可说不可说」。如此有意思的说法,定是出自佛经。

佛说,「为此,我在菩提树下求了五百年」。颠沛流离的日子,都已经习惯了,在南方呆几天,开始受不了北京的鬼天气。和家乡人喝酒的时候,又觉得南方人真是奸诈。春节老同学从澳洲毕业回来,看着手机里南半球夏天的景致,我问他,你准备怎么办呢?他说,不办,先让爷过完年再说。

前几天朋友从加拿大回来,捎回来一个HOUSE的挂历,我翻开看看,印刷精美,内容无聊,不过这东西胜在情谊。片中俯首皆是的揶揄和智慧一句都没印上去,倒是美女13的一句台词说的中肯:Here is the dirty little secret: I just think we are who we are, and I think lotteries are stup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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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的左眼

Monday, 5. December 2011 20:44 | Author:

对周晓枫这个名字的印象,依旧是很多年前某一期《散文》杂志里的一篇文章,名字是《后窗》。我记得主编在篇首语说,周晓枫是在用别人打造一个鼻烟壶的功夫,打造一个广场。那是头一次关于电影的文章,让我看到心惊。那时我还是一个高中生,只知道自己喜欢看电影。

我不知道周晓枫和曾经风生水起的“后窗看电影”是什么关系,只是后来听说那个网易论坛里的人,真的入行了。当然,也有数不清的人潜过水,也有很多出过名的ID依旧隐匿江湖。

现在回头看,大学的时候,看电影真是疯狂到吐血,看完了还要敲几个键盘,试图探索些什么。可惜当时论坛已经没落,叱咤风云的是blog。如今blog也散发出越来越多的古董气息,人们更习惯于用140个字节的长度来表明态度。

最近出现在媒体的消息,是周晓枫作为《金陵十三钗》的文学策划

后窗  周晓枫

没有人能够抵抗来自背后的袭击。你不知道什么在靠近,带来突然的改变。

世界可以从一个窗口涌现。所罗门王囚禁的魔鬼不断膨胀他的体积,我相信在此之前,他能缩身进入一只瓶子千年,如同我不怀疑神的一滴泪里,能盛尽天下悲苦。小时候好奇,我忍不住回头,观察那个小而神秘的洞穴。黑暗里的金黄瞳孔――作为一名电影观众,你必须习惯它在后方凝视。

放映机转动,转动,金属热而微腥的气息……胶片上的速跑小人,跨过重重栅栏,每秒穿越24格。小窗里射出一道光线,我转头,光在行进过程中变得浩大汹涌,里面滚动着烟尘――这束光最后落在屏幕上,形成女主角额头上井盖大小的一块耀斑。

梦境和电影,给出某种与现实对抗的解释――两者之间还有区别。梦境脆弱,承受不了微乎其微的打扰;而电影能够重复放映,弥补我们先天不足的记忆,它比生活本身更经得起考验。河流一再从源头出发。一头豹子,以完全精确的步伐和速度,再次扑杀它的猎物。放映一百遍,旗帜表面涟漪一样变幻莫测的摆动,精准无误地重现。

老演员看到银幕上的自己保持着儿童的样貌。电影,可以把过去时态,持续保持为正在进行时……神秘拨转的指针。我喜欢电影的倒叙手段,它是一种复活的力量。蝴蝶可以重温蛹的不幸,采摘的果实再次衔接在枝头,亡灵返回教堂,敲响令人迷惑的钟。

电影中一人分饰两角的处理,特别迷惑我。比如一对孪生姐妹的故事。起初我并不知道当善良的妹妹对姐姐说话时,其实她真挚眼神的对面是虚无,她看不见剪辑后才呈现的阴险姐姐,或者,她尚未发现另外一个自己。一个人为什么会在对折之后变成迥异的心肠,像童话中,凶险的王后站在魔镜前,看到的却是白雪公主。

电影的魔法,翻开字幕……

我还记得自己遇到的第一次求婚。C用指头捏着战利品,要送给我。蚂蚱挣扎着蹬踏……它中毒般,慢慢吐出嘴角的绿汁。我不喜欢这个礼物。蚂蚱坚硬的头部像是火车头,尤其两个探照灯的眼睛――像那种短短的火车,连同它硬节的身体、灰绿的漆色。我讨厌它的门齿,腿侧的细刺。C随手一扔,蚂蚱的体侧升起两团雾,飞走了。我继续用狗尾草编兔子,长耳朵、短身子,毛茸茸的绿兔子挂在那么细的草秆上,像签子上的烤肉。C在旁边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清楚。他的声音很低,低过告密者的耳语。我抬头看他。停了一下,他重复了他的话:“你嫁给我吧。”

C的皮肤上有一种油,是包住熟食的草黄纸渐渐洇出的那种油质。这种油质不应出现在一个孩子脸上,不知道是不是早熟,使C提前领略了青春期的光彩。当他说出,我心跳平缓。C是我日日相见的同桌,而我的爱情一定要伴随好奇心的。我没有立即否决他的提议,出于另外的考虑。

我势利地心算自己的婚嫁。C要求一件二十年以后才能兑现的事,它会被太多变数修改。但现在答应他,我马上就能享用好处。C家住四层,正对广场,坐在他家的后窗边,直接可以看到周末放映的露天电影,不受蚊子、寒冷与挡在前面的人影干扰。如同剧场里的包厢。

狗尾草的茎很细,又柔软,易于弯成指环,戴进无名指。这枚草戒指的绿色,很像蚂蚱吐出的口水。我八岁,身中电影的毒,黑暗中跳舞的光线足以让我出卖未来。从C这里学习的爱情连同背叛,都是假的,不过电影中的剧情而已。似是而非的小新郎在笑,露出四环素牙。

坦克,飞机,雄纠纠前进着的军队,钢盔下看不清的眼睛,高筒鞭上皮革的光亮……那么沉的暴力附着在一面幔布上,这不是奇迹吗?五天以后,我坐在C家里,肘部支在窗台上,看一部战争片。硕大的光柱之下,观众相互挨近的脑袋,仿佛屋顶乌蒙蒙的瓦片。

那些演员,多么勇敢,不介意他们的毛孔千百倍地放大。棍子样粗的睫毛,坑穴一样深的鼻孔……被描述得似乎可怕的场景,影片中却自然而美好。镜头只呈现女演员两片鲜艳欲滴的嘴唇,她甚至更加诱惑,不会令人产生血盆大口的吞噬感。这是因为,一切都被均匀地放大,维护了物与物之间的均衡。一滴泪水,冲垮了小人国的稻壳舞台――小人国和大人国,因其人物与道具之间在比例上的巨大反差,才让我们震动。电影中的世界,似曾相识,又带有美妙的陌生感。

朋友大概像戒掉公共澡堂一样戒掉了电影院,我则巩固了独自观影的习惯。大约2001年的一个中午,我在影院看《押解的故事》,真正有了一次独自观影的经验。整场电影,惟有我一个观众。前后左右,空荡荡的。环境非常怪异,幽暗中少了那些背影的烘托,我感到了些许的心慌和不适。此前我以为自己一直向往这种孤独。

当嫉妒的继母追问:“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镜子里呈现的是白雪公主,而非观镜者本人。当一面镜子映现出的是另外的现实,包含着判断与选择,不再简单地进行反射,那么它就脱离了普通的镜子,而成为魔镜。电影对现实作出的映现,使之成为魔法之镜。我希望它离生活更近,还是更远?我愿意它因忠诚而普通,还是因说谎而非凡?

童年我曾经被推到一位著名影星身边。我的高度大约到她胸部,仰起脸,她和银幕上一样光彩照人,有种难以比喻的美。头发是波浪形的,她穿一件乔其纱衬衫,领子的样式新颖别致。但我紧张,似乎对某种东西的亵渎而产生隐隐不安。这时候,我闻到了香气,来自她的身体,更令我恍惚。与电影上的她最大的不同,在于这股香气――她,竟然散发出肉体的气息。我不知道来自化妆用品还是体香,但同样令我厌恶。电影里有形体、声音甚至有近似的体积,唯独,没有味道。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证明,她与现实的勾结。在此之前,我倾向于把电影当作与现实完全分离的东西,或者,把它当作对庸碌生活的解救。

即将放映,光线熄灭,释放一团黑雾……这是乌贼的诡计,作为梦想的电影开始逃亡,现实生活的贪婪大嘴紧随其后。在观众头顶,在放映机与银幕之间,绷直一道道彩色光束,当它们被拨动,我不再使用中学作文的烂俗修辞说梦想的琴弦,但它们从来都是。

囚禁在黑暗里,一个斑斓无比的世界在前面的窗口展开——这就是电影。因为被阻挡在这个世界之外无法纵身进入,对于囚犯来说,它包含着比它本身更多的美好。

但电影是否也降低了我对生活的好奇?电影里我看过太多的名胜美景,看过太多阴谋机巧,仿佛经过预演,以至面对真实场景倒以为平淡。我应该乐观地把这种情绪理解为从容吗,还是说艺术的虚拟效果让我变得挑剔?被间接之物诱引和带离,电影让我预习生活,或者说使我的生活从第一发生的位置后撤……每个电影迷是不是都存在这样的危险,使自己的生活成为被翻译过的生活。

……我梦到自己和一群游客来到德国的中国城。他们拿着小型摄像机,欣喜不已。面前是百余个巨大的格子,檀香木色,并有饰有复杂的雕花工艺。每间格子里,都有唐装女子在表演管弦丝竹。她们背后衬着景泰蓝屏风,像孔雀打开的尾羽,华美,工丽,美到超过肉眼观察能力的细节。我梦到身着细绸旗袍的女子,鱼贯而过。迷人的团扇,撩人的腰肢。这是专门为旅游团准备的节目。

我梦到自己离开团队,独自等候一个名角演唱。据说这个名角极少出场,出场也是率兴而为,没有预告,可遇不可求。刚才还华艳的环境转眼变了乡村,土路尽头是一个简陋的港湾,游客们陆续登船。晚霞辽阔的红,烘托着汗渍般泛黄的旧帆,他们离去。

我梦到温度的降低,天要黑了,光线明显不够,没有人打灯光,我不知是否还有一场缥渺无期的演出。“你怎么还没走呢?”一个老者问,他有六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像个农户,但我直觉他就是那个让我执着等待的角儿。他没给我任何承诺就推门进入一个院落――听说,他的化装秘不外传,谢绝旁观。

我梦见许多京剧脸谱在眼前晃动。背后的面孔不能被分辨,我不知道那些浓墨重彩的脸之中,有没有我期待的那个人。我梦见脸上一阵痒,抬手触摸,指头上蹭下一层厚重的油彩。

罗兰巴特谈到:“在电影里,不论有关平面的修辞学怎样,能指自身从本质上讲总是平滑的;这是一种不间断的画面连续动作;胶片――名称起得好,它就是一张无开裂的皮……”

而我们的露天电影时代,断片经常发生。对儿童来说,几乎是恐怖的经历。胶片烧着,女主角完美的五官突然浸到滚油里,边缘焦糊,中间鼓起可怕的大泡――魔鬼降临,它火焰般的皮肤上,两只骷髅的眼睛深陷,张开无牙的嘴……转眼之间,它的脸又翻卷着消失。那个阶段,我的噩梦仿佛全部是在重现一场放映事故,那些鬼脸,与烧灼的胶片一模一样。

十五岁的一个夜晚,我被开水烫伤。从昏厥中醒来,我感到强烈的灼痛,把手放到脸上摸一下……我惊恐地发现一片很大面积的皮肤,贴在自己的指端。瞬间蔓延的疼痛,让我觉得被火包围。幸福生活的胶片,从一个特定镜头那里被烧毁。

当放映中出现断片现象,处理方法是把胶片的药膜面刮掉,露出片基,刮出毛茬以后,用特制胶水粘合。很多年我试图忘记那场青春期的灾难,我拼命刮擦记忆,重新衔接我的过去。我不喜欢照镜子,这样就不被提示,仿佛自己并未被毁容,保持着“无开裂的状态”。如同必须刮出片基与毛茬一样,为了维护所谓的完整,你必须遭受磨蚀,直至暴露疼痛的深层。

偶尔我会想起,做过的那个梦,梦里的中国城和脸上蹭下的油彩――就像回忆别人导演的短片。电影能够制造和我们的生活不对称的华丽与奇迹;而生活与电影重合的,总是那些低微、沉痛、不被缅怀的部分。

我不由自主地伸出两手的拇指和食指,一个手背向内,一个手心向内,对成一个取景框。我轻微错动四根手指的位置,造成宽银幕的比例。

谁的告别,拉下丝绒帷幕?谁的道具箱打开,收拾浮华而廉价的珠翠?谁的妆容,被泪水和寂静冲洗?谁的身体,从台词中蝉蜕?谁的咒语,被另一个人被当作摇篮曲催眠?谁的你,在承担孤儿一样的命运?在观众散场的洪流中,谁又允许谁,带上古怪的动物,躲进诺亚方舟?把摄影机当作上帝的左眼,看一看这个需要意义才能支撑的世界。

……电影开始了,两个小时。拧紧体内的弦,钟一样开始走动,感到自己在旋转中轻微晕眩。许诺自己,这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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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件事

Tuesday, 25. October 2011 14:42 | Author:

第一件,中午吃饭的时候看电视,换来换去停在CCTV1,今日说法,说的一起震惊全国的入室灭门案。一家四口全部被钝器杀害,包括两个孩子。凶手细心的打扫了罪案现场,网上有大批热心网友关注案件进展。其实按键也没什么进展,线索只有被害人六楼的两个脚印。但最后我骁勇善战攻无不克的公安干警还是顺利破案。

凶手是被害人的妹妹,亲妹妹。为什么情同手足的亲姐妹最后却是手足相残呢?其实照我看有以下几点可以学习:

1、    妹妹从小漂亮,第一次结婚丈夫也牛逼,在家里就像“女皇”一样。这是犯罪嫌疑人自己给自己的形容词。但是在婚后各方面条件都不太好,花十块钱都要犹豫半天。关键词:心理落差。
2、    姐姐也太TM抠门了,姐姐再婚后做生意赚了钱,而启动资金里还有妹妹的四十万。日子小康了还盖了一栋楼。抠门还表现在对娘家人的不帮衬上,妹夫在生意上帮忙,不仅薪水少,还常常拖欠。关键词:抠门。

这起案件的关键不是钱,而是怨恨。记者在监狱采访妹妹,妹妹直言不讳。最后道德批判阶段,她说了两声对不起,看了一眼镜头。真让人心酸。

第二件,自从开始穿皮鞋后,我依旧保持着想不起擦鞋的传统。然后终于明白了街角那些排成排给人擦鞋的人是干什么用的。

师傅跟我说话,我问师傅问题,秋天的阳光很好,感觉,就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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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入流

Sunday, 23. October 2011 2:24 | Author:

突然的牙疼,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去隔壁那条街的小诊所,赤脚医生还在看书,像是要准备考试,站起来给我开药,加了两片安定,说,如果真睡不着了再吃。他姓张,看样子三十多岁,我没问过。小诊所没有牌子,他也没有执照,但是来看病的人还是不少,也就是个头疼脑热的小毛病。

回来的时候,看到楼底下的一起车祸。两辆车正面相撞,然后弹开,引擎盖张嘴变形,流出各种液体,看上去,像刚要开始变形的汽车人,突然没了能量块。

既然在医生那里已经吃了药,我决定四处走走。还不到午夜,我喜欢在这个点儿在城市里晃荡。无论是中关村还是华强北,没有人的时候,反而跟更能感受到人。川流熙攘都不在了,才能看到真实的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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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又一次的

Sunday, 16. October 2011 22:57 | Author: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Samuel Beckett在1983年的散文集《Worstward Ho》一书中有句话:All of old. Nothing else ever. Ever tried. Ever failed. No matter. Try again. Fail again. Fail better.

这句话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依旧不得要领。后来我查了一下,其实这样的句子,在英语土著哪里也不是很容易懂的。有点儿我们文言文的意思,得猜。不过还是有好心人做翻译的,译文如下:Everything is as it was of old. There’s never been anything else. I’ve never tried anything else, never failed at anything else. But it doesn’t matter: I’ll try again, I’ll fail again. I’ll fail better than I did before.不论这个英英翻译的准确度,前面也不说,后面还是和淘宝上卖枣的那位说的一样

What I’ve been considering is, fail again, fail better, but, seriously? How could it be better if you’ve been keep failing?

FYI, Beckett先生最著名的作品是《等待戈多》。在百度百科上看到他获奖的理由,“以一种新的小说与戏剧的形式,以崇高的艺术表现人类的苦恼”,差点没笑出声来,到底什么是崇高的苦恼啊。不放心,就又查了一下原文,如下:for his writing, which—in new forms for the novel and drama—in the destitution of modern man acquires its elevation。不知道百度百科的出处是哪里,是谁这么有胆,把那后半句错误的如此有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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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知

Saturday, 1. October 2011 17:08 | Author:

两块五毛钱的一包瓜子,就那样嗑了一下午,中间去洗手间漱了三次口,坏瓜子真TM苦。

这几天晚上总是喝酒,很少,也就几罐啤酒。和Y在宾馆里对饮。完全不是家乡人强灌豪饮的风格。

其实只是我想喝酒而已,Y也很清楚。

我和Y认识很久了,久到除了他我想不起任何人能在我的生活里出出进进十几年。可惜我性情古怪,做事不寻常理,又时常厌倦自己,所以从不招人喜欢,除了爹妈血亲,也没有人愿意认识我十多年。即便将心比心的礼尚往来,我也时常缺席。有时候我就在想,我就像个完全正常的机器里产出的一个次品,不能够进入正常的体系内发挥正常功效。

Y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他一直都很招人喜欢。知道江湖。

我却对江湖没有概念,也不曾想过要去理解这个概念。

Y跟我说一些以前的事,我不是很爽。不过不是因为他说的那些我完全不知道事情,也不是因为他告诉我得他一直不愿意跟别人说的事情。相反,我对这些事情是有不小兴趣的,我也知道了他身上的很多原因。可是后来我觉得不爽,是因为其实我并不想知道这些,我宁愿不去理解那些戾气的源头。就像我很喜欢Y身上理智又慌乱、正直又伪善的那些东西。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形成,又是怎么形成的,我很感兴趣,却又没法去问。一个人带有某种不可言说的未知的时候,总让我觉得很真实。我会去猜,去揣测,去摆明逻辑。可答案突然就在眼前的时候,反倒是有些莫名的失落。

我不明白Y为什么会想说那些话,他大概已经憋很久了,或者只是想突然想说一些实话来宽慰自己,而我和他的现实生活又委实难以发生关系,所以我就成了他的树洞。

后来我也想说一些我从未跟人提起过事情作为交换,那是些我开始回忆就像要脸红的傻逼往事,一点都不激烈,一点都不起伏,一点都不像一件事情,我也很清楚自己拙劣的语言能力,说出来,就不是那个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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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路口,外一篇

Thursday, 25. August 2011 0:58 | Author:

晚上十二点的十字路口,路口宽阔,车流稀疏。

见一大哥站在路口,一种很奇怪的力量,让我也很反常的开始等红灯。

此时路口只有我俩。

稍许,一位大姐从后面走来,欲闯灯过路口,被大哥喝住:站住!你没看见红灯么!你个傻逼!

我的头上开始冒汗。

大姐扭头说,你没看见车这么少么。

大哥:你个傻逼青年!你没看见人小伙子还在等么,三十几秒你等一等会死啊。

我扭头朝他俩,忍不住笑。

大姐已经走回到大哥跟前,两人叫嚷声减弱。

此时,一年轻女子路过,被同样一种奇怪的力量震慑,看了我们三个几眼,减慢速度。后面还跟着一位电车大叔。

三十秒后,一群人顺着绿灯,在空旷的午夜路口,朝马路对岸走去。

 

 

 

这个故事的point在于,居然还有人认为我是小伙子!忍不住的得意啊!

特此感谢露得清清洁洁面乳提供技术支持。

 

————–外一篇———–

路口,弃婴,群众围观。

终于有机会使用「紧急呼叫」了!

我忍住内心的邪念,拨通了110。电话上终于出现了从未见过的「紧急呼叫」四个大字。

响铃一分钟后,电话里的女子说「正在处理上一个警情,请稍等」。

原来110还这么忙,我忍不住想。

一分钟后,电话里传来一位大哥不紧不慢的声音:什么事儿啊。

我陈述完毕,大哥说:已经有人打过电话了,那个傻逼,孩子死了,放在路口,你放心了,已经有人去处理了。

我说:哦。

我忍不住联想,如果我遇到抢劫情急之中拨通了110呢?如果有人被强暴拨通了110呢?真是好鬼镇定有经验的警察叔叔。

顺便撇一嘴,紧急呼叫,镇定冇一点好玩。

特此沉痛悼念被遗弃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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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完整的秋天

Wednesday, 24. August 2011 0:03 | Author:

秋天总是过得很快,因为秋天总能发生很多事情。

每年这个时候,都有爹妈们都要送孩子出门上大学,电视里的美国佬满眼泪水,深情无限的对孩子说,Your life just started。四年后,孩子们站在职场门口,往里看的时候,可能也会说着同样的话,I just started my life。

有个法国片叫Le premier jour du reste de ta vie。英文名是The First Day of the Rest of Your Life。我不知道这两个片名是否同一个意思,可我很喜欢英文的那个。一个押着韵的重新开始。

去年的这个时候,在内蒙荒芜干旱的草原上,沿着公路朝前走。我才正儿八经的理解公路片里那莫名的、难以言说的、甚至有点激动人心的情怀–远方。

远方最大的诱惑,就是因为那是远方。那些夕阳里朝前走的背影里面,到底有多少迷人的执着,又有多少被自由绑架的信念。

在呼市的北边,有几栋苏式大楼。和纪录片里的一样,正义凛然,刚直不阿,一如既往。市区内的杨树因为缺水和大风,枝叶都无法舒展,抱在一起只能往上涨。每次我从那里路过,都会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某个什么吊诡的场景,可又说不清楚。尽管在风雨交加的晚上,那些杨树叶和家里的一样,都会沙沙作响。

两年前的这个时候,我望着窗外的那棵桐树,吃着泡面,无精打采,辗转难眠。有些人喜欢说命运喜欢和你开玩笑,我不觉得那是玩笑,那是命运在嘲弄你的时候,你无法还击的喘息。

周转复始的轮回,在每一个转折点,一个人的生活,都可以重新开始一次。

重新开始,就好像后面的日子就会充满希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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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osers’ fun

Sunday, 14. August 2011 23:22 | Author:

今天发现Be stupid这个文案diesel至今还在用,感觉都已经八百年了。

对这个广告感觉一直很好,其中印象最深的一句是 「Smart may have the brains, but stupid has the balls」,换做中文凑是说「聪明人或许有脑子,可傻逼们有的是胆」。

之所以觉得这个文案很好,因为自打高中毕业起,我就知道自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逼。回忆起当时感觉和情绪,现在都觉得很复杂。可惜更不幸的是,后来我还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比我更过分的傻逼」,以及「其实这个世界就是有大多数傻逼构建的」这样无比悲怆的事实。

傻逼,即stupid,比fool念起来更容易押韵,比loser看起来少了价值批判。用中文来分析和YY的话,会延伸出很多四个字的词,如适者生存,大浪淘沙,成王败寇等。

作为一个傻逼的好处是,我知道了自己永远都不会孤单。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我知道我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做出更傻的比决定了。

如果你也觉得这个文案还有点意思,推荐看一下communitycougar town这样一群loser开会式的美剧。

贴上diesel的完整文案以资鼓励。

Like balloons, we are filled with hopes and dreams
But. Over time a single sentence creeps into our lives

Don’t be stupid.

It’s the crusher of possibility.
It’s the world’s greatest deflator.

The world is full of smart people.
Doing all kind of smart things…
That’s smart.

Well,
We‘re with stupid.

Stupid is the relentless pursuit of a regret free life.
Smart may have the brains…
But stupid has the balls.

The smart might recognize
Things for how they are.
The stupid see things for how they could be.

Smart critiques.
Stupid creates.

The fact is
If we didn’t have stupid thoughts
We’d have no interesting thoughts at all

Smart may have the plans…
But stupid has the stories.

Smart may have the authority
But stupid has one hell of a hangover

It’s not smart to take risks…
It’s stupid.

To be stupid
Is to be brave

The stupid isn’t afraid to fail.
The stupid know there are worse things than failure…
Like not even trying.

Smart had one good idea,
And that idea was stupid.

You can’t outsmart stupid.
So don’t even try.

Remember
Only stupid can be truly
Brilliant

So,
BE STUP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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